谷歌AI人才外流:技术天才接连跳槽,或动摇AI霸主地位
【科技创新】

2024年8月,谷歌花费27亿美元将Noam Shazeer从其创办的Character.AI召回,授予其工程副总裁头衔,并联合领导Gemini项目。Shazeer是2017年《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》论文的核心作者,Transformer架构的共同发明人。这是一项变革性技术,奠定了整个AI行业的发展基础。
Shazeer曾于2000年加入谷歌,是最早一批员工之一。他工作二十多年,却因谷歌拒绝公开其开发的聊天机器人Meena,于2021年选择创业。如今谷歌不仅将他买回,还赋予其关键角色,期望他能帮助公司在AI竞争中占据先机。
然而,在不到两年后,Shazeer再次选择离开,加入了OpenAI。据彭博社报道,此次离职与谷歌内部计算资源的重新分配有关,团队曾计划将资源集中于DeepMind项目,以推动整体预训练工作的整合。知情人士表示,资源调整是谷歌内部促进团队协作的一部分。
【诺奖得主的告别】

2026年6月18日,Shazeer离职前三天,AlphaFold的领头人John Jumper也宣布加盟Anthropic。Jumper在谷歌的早期阶段就展现出非凡的潜力,当时Hassabis大胆任命他领导蛋白质结构预测项目。Jumper不负众望,带领团队开发了AlphaFold,成功预测了超过两亿个蛋白质结构,加速了结构生物学的研究进展,并在2024年与Hassabis共同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。
如今,Jumper在获得诺奖两年后,选择离开谷歌,加入Anthropic。这一举动引爆了全球资本市场,Alphabet股价在周一开盘后直接跳水,盘中跌幅达7%,收盘跌幅约5%,市值蒸发约2250亿美元,堪称科技行业少见的震动事件。
紧接着,Jonas Adler和Alexander Pritzel也宣布加盟Anthropic。这两位是Gemini项目的核心贡献者,也是AlphaFold团队的旧部。他们与Jumper共同奋战多年,见证了多项AI技术的诞生。此次集体跳槽,使得谷歌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失去了至少五位顶级研究者,其中四人加入Anthropic。
【做事的人留不住】

谷歌并非无法留住人才,而是其组织结构与文化导致技术天才的流失。27亿美元买回Shazeer的那一刻,谷歌确实留住了他。但问题是,留住之后又怎样?
Shazeer曾两次离开谷歌。第一次是2021年,因谷歌拒绝发布其研发的Meena,他感到施展才华受限,于是创业。第二次则是因算力被调往DeepMind团队,他再次感到自身研究的机会被压缩,从而选择离开。
这两次离职,本质上都源于他渴望实现真正有价值的研究,但发现谷歌的决策链条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创新支持,而成了繁冗的审批机制。谷歌的模式优势——海量数据、稳定财力、宽松环境——虽曾孕育出AI革命,但如今却也让一些高端研究者感到无法再继续追求突破。
谷歌曾提出合并DeepMind与Google Brain,以期加强技术整合。然而,合并并未带来真正的融合。两个团队各自保持独立的代码库、数据流和研究节奏,内部资源的分配成为一场持续的博弈。Shazeer的算力被调走,正是这种合而不融的写照。
组织用不好人才,产品自然也越做越差。谷歌搜索的AI摘要功能曾出现严重失误,如建议人们往披萨上抹胶水防止芝士滑落,或将「有氧运动」解释为「拿着剪刀跑步」。此外,Google Assistant在迁移到Gemini的过程中功能失效,而Gemini CLI编码工具更曾误删用户项目文件,并自嘲「完全且灾难性地辜负了你」。
产品质量的下降并非源于高深技术挑战,而是权限隔离、回归测试等基础工程环节出现的漏洞。这些问题在一个正常运作的团队中是罕见的,但恰恰发生在谷歌的AI产品线上。
【如果你不出去走走】
2026年5月的I/O大会,谷歌CEO Sundar Pichai曾宣布Gemini 3.5 Pro将在下个月上线,然而最终却再次延迟至7月。这种内部的决策延误,让外界对谷歌的技术推广节奏产生质疑。
与Jumper在任时那九年的自由探索形成鲜明对比,如今的谷歌似乎失去了那份能支持长期研究的耐心。有人在推特上评论称:「谷歌正在变成Anthropic的培训班。」
尽管如此,Jumper离开谷歌的真正原因并非公司对他的不公,而是他在谷歌已经变成了自己最不愿成为的模样:有能力、有抱负却无法真正推进创新。Anthropic和OpenAI为他提供了更灵活的迭代周期和更直接的商业化路径,这才是他选择离开的根本。
Hassabis在戛纳狮子节接受采访时表示,各大实验室之间的人才流动很正常,Google DeepMind仍是拥有最强大研究团队的机构。Hassabis是行业中最聪明的人之一,他亲手培养出Jumper,对他失去的人才和可能的后果比谁都清楚。因此,他可能并非在嘴硬,而是在为自己保留最后的体面。
或许,一个组织最好的时候,恰恰是它该将人才送走的时候。谷歌曾经是所有AI研究者的「天堂电影院」,提供了稳定的资源、自由的环境和广阔的研究空间。但和当年一样,自由也意味着边界。2024年到2026年,谷歌仿佛正站在它的谢幕时刻,不断将技术的火种传递给新的舞台。
即便如此,谷歌的园区依然保持着原有的魅力:每天供应三餐的免费食堂、停在楼门口的彩色自行车、每周新一届Noogler戴上螺旋桨小帽拍照。这种文化与氛围,依然吸引着无数年轻人怀揣梦想而来。只是,再伟大的组织,也难以永远维持那个让天才们安心深耕的「无边世界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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