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洲为何难诞生‘万亿美元公司’?体制与野心间的矛盾
本文来自:TOP创新区研究院
作者:创新区研究组
文中的头图由AI生成。
2006年的秋天,雅虎出价10亿美元想要收购Facebook,而Facebook的创始人扎克伯格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坚定地拒绝了这一提议。彼得·蒂尔回忆说,那场会议只持续了大约十分钟,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扎克伯格不会轻易让步。
然而,今日的Meta市值已经超过万亿美元,展现出巨大的商业影响力。相比之下,欧洲却至今没有一家科技公司达到这样的高度。

蒂尔讲述这个故事,旨在说明一个让许多欧洲人感到尴尬的现实:欧洲人似乎缺乏‘万亿美元公司’所需的胆量和野心。
事实上,这种观点并不是蒂尔一个人的看法。《经济学人》不久前发布了一篇题为《欧盟实在是太慢了》的文章,直指欧盟在科技创新层面的迟缓。
文章指出,欧盟虽然名义上是一个统一市场,但实际上并不统一。欧盟内部的法律、税收和劳工制度各异,导致跨国企业在扩张过程中面临极高的制度摩擦成本。

更严重的是,欧洲国内的风险投资和成长资本投入远低于美国。欧洲每年在风险投资上的投入仅占GDP的0.2%,远低于美国的10%。这使得欧洲的初创企业在进入B轮融资阶段时常常面临资金短缺的问题。

即使是在今天,这种现象依然在持续。例如,Skype在2003年由爱沙尼亚工程师创立,2005年被eBay以26亿美元收购,之后又转手给微软,最终在2025年被关闭。而DeepMind在2010年成立于伦敦,2014年被谷歌以4亿至6.5亿美元收购,如今其研究成果已赢得诺贝尔化学奖。
分析这些案例可以发现,欧洲初创企业往往在遇到发展瓶颈时,选择将公司卖给美国的投资者或直接搬迁到美国,这其中一部分原因确实是‘竞争不过’,但更多的是出于对自身体制局限的无奈。

欧洲的科技竞争力不在纸上
欧洲并非缺乏人才和技术。事实上,欧洲拥有大量优质的工程师和科学家,同时也有充足的初级资本支持。但如果缺乏足够的风险投资,企业的成长将始终受到限制。
此外,欧洲的产业政策也是一大挑战。以荷兰的ASML为例,这家成立于1990年、总部位于剑桥的公司,如今掌握了全球最先进的芯片制造技术。而如果欧洲无法在AI时代找到与这类硬核产业结合的突破口,那么它可能只能在‘纸面上’拥有顶级科技企业。

iPhone背后的欧洲
值得玩味的是,全世界使用iPhone的人每10个中就有八个是欧盟人。但也正是这些人在iPhone诞生之初没有.choice去关键时刻投资这家公司,反而选择等待。
如果欧洲企业的梦想不是被美国资本收购,而是能在本土成长并成为像Meta那样的全球科技巨头,那整个欧洲的科技版图将获得实质性改变。
然而,对于欧洲各国政府来说,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。爱尔兰担心会失去其吸引跨国巨头的低税率优势;法国不愿把金融监管权交给欧盟;德国则偏好维持其本土工业化的优势。
所以,即使所有国家都认同欧洲需要一个统一的市场和更高效的投资机制,但现实的抉择一直很难。
欧洲的转型或许需要‘新的飞轮’
实际上,欧洲并非完全没有发展的潜力。相比美国的市场自发导向和中国的人为集聚政策,欧洲有着另一种可能——将技术与产业深度绑定,比如在人工智能领域,结合精密制造和工业数据,打造‘AI时代的ASML’。
但问题在于,欧洲的底层逻辑决定了它很难做到这一点。如果不能突破体制桎梏、重新定位资本流向和政策扶持方式,那么它的科技梦想,或许只能停留在‘纸上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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